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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官集团最看重的就是这个,没了程序,他们就没了跟皇帝掰手腕的筹码,更没了钳制皇权把持朝政的武器。
大殿内落针可闻。
连刚才那几个装睡的武将都竖起了耳朵,所有人都在等着新皇暴怒砸东西。
朱由检却没发火。
他不仅没生气,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,手肘撑在两边的扶手上,十指交叉托着下巴。
“韩阁老这折子写得不错,字正腔圆,条理清晰。”
朱由检笑眯眯地看着底下跪着的白发老头,“不过朕刚看了会儿账,有个事不太明白,想请教阁老。”
韩爌眉头一皱。
他准备了一肚子硬刚的圣人言训,没想到皇帝根本不接招。
他只能硬邦邦地拱手道:“陛下请问。”
朱由检松开手,指尖点了点桌面。
“去年江南的漕粮,从扬州装船,过运河,最后转运入咱们京郊的通州仓。这一路走下来,一共耗了多少天?”
大殿里又是一静。
韩爌被问懵了。
他堂堂内阁首辅,满脑子装的都是家国天下、纲常伦理,哪管这种细枝末节的水运杂务。
“这……老臣不详。大约……月余?”
韩爌硬着头皮挤出一句。
朱由检没理他的磕巴,继续不紧不慢地问:“月余?那通州仓现在的账面上,平白无故亏空了二十四万石粮食,这件事,户部知道吗?内阁知道吗?阁老,你又知道吗?”
韩爌额头开始往外冒汗了。
这件事他确实知道,但牵扯江南漕帮和京中几位大员,大家都在默契地和稀泥,谁也不敢挑破。
“此事户部正在查核,内阁也已督促多遍……”韩爌干咳了一声,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。
“查了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