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举着一把铁锹,脸上又是血又是汗。
段鹏没有回话,他横移两步,抬手第二发子弹就出去了。
又一只从侧面扑向一个半大孩子的灰狼被凌空打翻,子弹从它的左眼穿入后脑穿出,那畜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上。
剩下的几只狼开始后退,獠牙低伏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,像是被打疼了,开始犹豫。
段鹏带着战士们稳步推进,枪声一响接着一响,每一发都精准地解决问题。
短短两分多钟,暴露在空地外围的十二三只野狼已经倒下了八九只,剩下的三四只缩到了墙角根下,夹着尾巴,却仍然没有彻底逃走。
段鹏放缓了脚步,朝身后做了个"合围"的手势。
两名战士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,准备把那几只残余彻底清理掉。
余生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看着这一切,紧绷的神色微微松了一丝。
但他没有完全放松,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缩在墙角里的狼身上,观察着它们的姿态和反应。
按道理说,狼群遭受了如此精准的打击,同类死伤过半,领头的应该早就带着残部退走了。
可墙角那几只狼虽然缩着尾巴、夹着后腿,眼神里却没有那种战败者该有的惊恐和涣散。
它们在等什么?
这个念头刚在余生脑子里闪了一下,一声悠长的、低沉的狼嚎从村子后方的山坡上传来。
那声音跟方才那几只狼的嘶吼完全不同。
低沉、浑厚、穿透力极强,像是从某种远比普通野狼庞大得多的胸腔里挤压出来的,带着一种几乎不像野兽的、充满了指挥意味的韵律。
那声狼嚎在十一月的冷空气中划了长长的一道弧线,落下来的时候,余生看见墙角那几只原本畏缩不前的狼同时抬起了头。
它们的耳朵竖了起来,尾巴从夹紧变成了平伸,然后在不到两秒之内,那几只狼同时转身,朝着村后山坡的方向快速奔去。
它们在听令撤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