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挡在他的面前。
一个明明抛弃了他,却又跑回来替他去死的混蛋老头。
风间琉璃那一直引以为傲的冷酷外壳,在这淋漓的滚烫皇血面前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别……别来碍事……”风间琉璃咬着牙,眼角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抽搐,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。
他收回长刀,再也没有看上杉越一眼,单手死死拽住地上昏迷不醒的源稚生,将这个沉重的身躯用力甩上自己的肩膀。
风间琉璃拖着那条骨折的断腿,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,拼尽全力向着断柱后方撤退。
“不听话的玩具,就该被彻底碾碎。”
赫尔佐格暴怒地咆哮着,庞大的多头蛇躯碾压过废墟,四颗硕大的蛇首高高昂起,准备对被洞穿的上杉越下最后的死手,将这份高纯度的皇血彻底吞噬殆尽。
“轰——!”
一道璀璨的紫金色光柱从天而降,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劲,硬生生砸在赫尔佐格与上杉越之间。
苏墨单手负于身后,破碎的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。
刚刚回气完成的他没有丝毫保留,狂暴的太极真气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无形高墙,将那些试图逼近老人的恶心血丝尽数震成一团团烂肉。
然而苏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乘胜追击,一举将伪神的头颅拧下来。
他稳稳地站在泥水中,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,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凝重与警惕。
苏墨的道家“听劲”已经运转到了他两世为人的极致境界,就在刚才出手的瞬间,他的灵觉越过了疯狂叫嚣的赫尔佐格,捕捉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、反常的恐怖波动。
那绝对不是赫尔佐格的气息。
那个穿着纳粹军服的老鬼,即使窃取了白王圣骸,骨子里依旧是个充满贪婪、狂妄和怯懦的人类小丑。
他的气是张狂的,是充满外放欲望的,像是个穿上了龙袍的乞丐。
但苏墨此刻感知到的这股波动,却隐藏在红井最深处,在那片因为战斗而剧烈翻滚的赤鬼川血池之下。
它古老、冰冷、宏大,带着一种俯瞰众生、视万物如蝼蚁般的绝对冷漠。
就像是一座沉睡在深海冰川底部的远古巨兽,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,缓慢地翻了个身,仅仅是散发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