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气机,就足以让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。
那气息藏得极深,深到连苏墨一时之间都无法准确判断它的具体位置和真实意图。
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——那绝对不是赫尔佐格这种鸠占鹊巢的杂碎所能散发出来的东西。
那是真正的,属于龙族始祖级别的意志威压,是那些不灭的神明残响。
苏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过沸腾的暗红色血水。
红井底部,那些被他用拳头打碎的苍白骨甲和腐肉,依然在违背常理地向着血池深处飞速回流,仿佛是在为某种更伟大的存在献上重塑躯体的养料。
而在那一片暗红色的、犹如深渊旋涡般的水底……
在连光线和真气都难以穿透的极渊深处。
一只苍白的、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巨大竖瞳,在无边的黑暗中,缓缓地睁开了一道缝隙。
那只眼睛巨大得仿佛能装下一整座山丘,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神威。
以一种绝对冷血的姿态,注视着上方惨烈的厮杀,注视着上杉越流淌的鲜血,注视着赫尔佐格狂妄的嘴脸,也注视着挡在一切面前的苏墨。
就像是一个刚刚醒来的帝王,在冷眼旁观一场跳梁小丑的戏剧。
但那目光仅仅停留了一下。
下一秒,那只苍白的竖瞳又缓缓闭合,无声无息地重新沉回了深不见底的血水里,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