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快。
他用那只按着源稚生伤口的手,反手从腰间抽出贴身的短刀。
“梦貘——”
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强开言灵,断腿的伤、失血的眩晕、识海里烧起来的灼痛,全都被他压了下去。
梦貘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言灵,而他现在已经透支到了极限。
他几乎是把自己的意识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把幻觉放了出去。
那些血丝在半空中骤然停滞。
它们来势不变,却不能分辨方向了。
梦貘给它们灌进了一个虚假的目标:源稚生不在那根柱子后面,而在相反的方向。
几根血丝犹豫了一下,纷纷转向,绕过石柱,朝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废墟扑了过去。
成功了。
风间琉璃松了口气,精神一松,梦貘的领域却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,巨大的倦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他的眼前一黑——
而就在那片黑暗里,画面变了。
他以为自己看见了幻觉,是梦貘透支后的精神回响,可那道画面比任何幻觉都清晰,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他识海里塞进了一件物品。
那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没有窗户,墙壁刷着灰白色的漆,顶灯忽明忽暗,泛着冷冰冰的光。走廊尽头立着一扇铁门,门上嵌着一块小小的观察窗,窗口透出一片昏暗的橙黄色灯光。
一个很矮的影子趴在铁门上。
是个孩子。
穿着白色的护理服,背对着光,两条胳膊死死扒着铁门的门框,正用尽全身力气,拼命地往那扇门上撞。
砰。砰。砰。
骨头撞在铁板上的闷响在走廊里来回荡开,一声接一声,像是要把那扇门硬生生撞碎一样。
那孩子一边撞,一边发出嘶哑的喊声,声音被撞门的闷响盖得断断续续,却依然尖锐地穿透了每一道缝隙。
“把弟弟还给我——!”
风间琉璃浑身猛地一震。
那个声音太熟悉了,熟悉到像是从自己的骨头里长出来的。
是源稚生。
是幼年的源稚生。
他穿着那身白色的护理服,脸还带着没褪尽的婴儿肥,额头上全是撞出来的红肿和血痕。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,亮得不像话,里面全是拼了命的执拗。
他不是来杀人的。
他在撞门。
他被关在门外,拼命想把门里的人救出来。
那个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