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在实验室里的孩子是谁,风间琉璃不用去想。
因为他清楚地记得,自己第一次听见梆子声的那个夜晚,也是一条这样的走廊,也是一扇这样的铁门,也有一片这样昏黄幽暗的灯光从观察窗里漏出来。
只是他记忆里的那扇铁门,是从里面锁死的。
他一直以为,从前有个人把他关在里面,那扇门没有被人从外面推开过。
可他从来没想过——
门的那一边,也许一直有人。
有人扑在冰冷的铁门上,撞到骨头生疼,用年幼的、嘶哑的声音,一遍又一遍地喊着“把弟弟还给我”。
画面里,幼小的源稚生撞了很久,久到他的声音一点点沙哑下去,久到他的小臂上布满淤青,久到最后他慢慢滑坐到地上,两条腿蜷在胸前,额头抵着铁门。
他没有哭,那副小身板缩成小小一团,额头抵着冰冷的铁门,声音已经哑得几乎不成句,却还在反复地念着同一句话。
声音一声比一声低,一声比一声碎。
却一直没有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