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,没有回复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通风口的铁格栅上。针孔摄像头嵌在第三根栏杆与第四根栏杆之间的焊接点里,镜头朝向柜子的方向。角度精确到毫米级——刚好覆盖第四个柜子和他站着的位置。
“鬼面”不光来过,他还留了眼睛在这里。
秦牧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蓝色台账。他刚才翻开它的每一个动作,都被拍下来了。
沈默的两个人还在旁边整理其他柜子里的文件,没注意到他的异常。秦牧没有出声提醒。他把台账重新塞回第四个柜子里,关上柜门。
动作自然,像是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价值。
然后他转身往楼梯走,经过通风口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
上了一楼,张科长还站在铁门口抽烟。秦牧冲他点了下头:“张科长,下面全是废档,烧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我就说嘛,九八年那场火之后就没什么东西了。你们大老远跑一趟,白费功夫。”
秦牧笑了笑,没再说话,从后门原路出去了。
绕到街面上,他没有回早餐摊。他走进路边一家杂货铺,在水桶和脸盆之间的货架后面站定,掏出手机给沈默发了条消息。
“通风口第三和第四栏杆接合处,针孔摄像头,实时传输。他在看着。我没拿东西,台账放回原位了。”
沈默的回复十几秒后才来:“收到。我的人继续演,正常完成抽检流程后撤离。摄像头不动,让他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秦牧又发了一条:“那条短信你能追踪吗?”
“已经在查。但他用的是一次性IMSI码,基站只能定一个大概范围——柳河镇周边三公里以内。”
三公里。秦牧从杂货铺门口看出去,柳河镇的主街不到一公里长,两侧全是密集的居民楼和商铺。三公里的范围意味着“鬼面”可能在任何一栋楼里,甚至可能在镇外的山坡上用望远镜看着这边。
他不是在暗处躲着。他就在明处,站在三公里的圆心范围里,等着看秦牧的反应。
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,走出杂货铺。
他想了一件事。
“鬼面”装了摄像头,说明他想确认谁来拿台账。他发短信,说明他在试探秦牧是否知道台账的存在和价值。
但他没有拿走台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