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发动摩托的时候手已经拧到了底。
青山村。他妈和小棠在家。
风从两侧灌过来,省道上的灰尘打在脸上生疼。他没戴头盔,也来不及找。从事务局到村口的距离他骑过不下一百次,正常十二分钟,他现在只想五分钟到。
耳机里沈默的声音追上来:“老秦,你别急。我已经让人过去了。”
“你的人离村口多远?”
“七分钟。”
七分钟。秦牧在脑子里把村子的地形过了一遍。老宅在村东头,背后靠山,前面是那棵老槐树。进村只有两条路,一条是正门的水泥路,一条是后山的土路。
“鬼面”要是在村里蹲点,最合理的位置是后山那排废弃的梯田——视野开阔,进退都有路线。
但他发短信的基站定位是村子范围内,不是后山。
他在村子里面。
秦牧的右手又拧了一把油门。摩托的发动机发出尖锐的嘶叫,速度表指针晃到了八十。省道上一辆拉砖的三轮从对面过来,差点擦着他的车把。
他没减速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他腾出左手按了一下耳机。
沈默的声音:“我联系了赵铁柱,让他出两个人去你家门口。”
“让他们便装,别穿制服。制服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已经交代了。”
秦牧的脑子在高速运转,但表面上他只是在骑一辆破摩托赶路。
“鬼面”去村里干什么?
他已经知道秦牧的身份了。他已经在事务局地下室装了摄像头了。他完全可以在镇上任何地方蹲着遥控监视。
他偏偏去了青山村。
只有一种可能——他要看的东西不在事务局,也不在秦牧身上。在村里。
在谁身上?
秦牧的脑子里闪过三个字。
老杨。
台账上涂黑的那一页写着“杨德”两个字。“鬼面”看到过那本台账,他一定也看到了这两个字。而老杨是那七个被侵吞安置指标的退伍兵里唯一还住在村里的。
“鬼面”去找老杨了?
不对。“鬼面”不需要找老杨。一个七十二岁的退伍老兵手里不可能有“北极星”需要的情报。
除非——老杨手里有“鬼面”需要的另一样东西。
秦牧猛地捏了一下刹车。
不是老杨手里有东西。是老杨本身就是一个线索。
那七块商业用地的安置指标,省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