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和刘德明那条线。
两条线搅在一起。一条是他能看见的——基层的、明面的,有证据有程序的;另一条在水底下,深到他够不着。
秦牧走进网吧。
苏晚没走。
她坐在角落里原来的位置上,电脑合着,手里捏着一杯奶茶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,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干了大半。
秦牧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“你不是让我回酒店。”苏晚先开口了。
“你没回。”
“你也没发消息催我。”
秦牧没接话。他坐下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网吧——这个点人少了很多,前排只剩两个戴耳机打游戏的,前台的胖姑娘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苏晚把奶茶推到一边,声音压低了。
“能说的部分呢?”
秦牧想了一下。“明天会有人来接手。”
“接手什么?”
“所有的事。”
苏晚盯着他看了两秒。她是记者,嗅觉比大多数人灵。
“你被踢出去了。”
秦牧没纠正她的措辞。被踢出去和主动退出在结果上没有区别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苏晚问。
秦牧靠着椅背,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块水渍上。
怎么办。他能做的部分确实在收窄。沈同辉那条线交给沈默和部里的人了。跛肩和副驾的追踪他插不上手。长宁街118号的火场他去了也白去。
但还有一条线是那边管不了、也不会管的。
周永胜。
市副市长。纪委目前只是在“了解情况”,还没有正式对他采取措施。方志远被带走之后周永胜会不会慌、慌了之后会做什么——这才是他眼下最应该盯的。
沈同辉是省级的、境外关联的,那是国安的活儿。周永胜是市级的、腐败链条上的,那是他能够得着的范围。
更重要的是,周永胜和沈同辉之间的连接方式还没有被完全搞清楚。如果周永胜在压力下做出什么蠢事,反而可能暴露两人之间更多的证据。
“回临江。”秦牧说。
苏晚没有表现出意外。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他不想在省城多待。沈默说得很清楚,部里的人明天下午到。他待在这里只会碍事,而且他的安全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任何保障——赵铁柱的人手远在柳河镇,陈远航被调离了原岗位,林啸不可能每次都穿便衣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