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。
回临江至少离家近。离母亲和小棠近。
“你呢?”他问苏晚。
苏晚合上电脑塞进包里。“我跟你一起回。我在省城的线索已经跑到头了,方志远被带走之后他这边能查的东西冻住了。但临江那边还有几个口子我没堵上——周永胜的妻子名下有三家公司,注册地都在临江开发区,我还没去工商档案室调过底档。”
秦牧看了她一眼。
这个女人的韧劲有时候让他忘了她只是个记者。
“你的那个报道——台里还是压着?”
“压着。”苏晚说,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,“台长跟我谈了一次,让我'考虑大局'。意思就是别碰了。”
“那你还查?”
“我又不是只会在电视上播。”苏晚拉上背包拉链的动作很用力,“稿子可以先不发,但材料得攒齐。等到合适的时候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秦牧没追问。他明白她的意思。苏晚在等一个“可以发”的时机,一个挡在前面的大山被搬掉、保护伞被撤掉的时机。到那时候她手里攒的东西才能真正变成武器。
而在那之前,她做的所有事就是两个字——存货。
“走吧。”秦牧站起来。
两个人出了网吧,街上已经很安静了。
苏晚的酒店在三条街外。秦牧送她走到酒店楼下。苏晚在旋转门前停了一下,回过头。
“你住哪?”
“随便找个地方。”
苏晚皱了一下眉。“你身上有多少钱?”
秦牧没回答。
苏晚从包里翻出一张房卡。“我订的是双床房,图便宜。另一张床空着。你要是在意,我可以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秦牧说,“车站候车厅能凑合。”
苏晚的手举着房卡停在半空。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最后把房卡收回去。
“明天几点的车?”
“最早一班。六点十分。”
“我五点半在大堂等你。”
秦牧点了一下头,转身走了。
走出去二十几米他听到旋转门转动的声音,没回头。
他没去车站。
他在街边找了一个还开着的二十四小时快餐店,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豆浆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老人机放在桌上,屏幕暗着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沈默说审批通过了,但附带了一条指令——部里要派人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