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遗书这东西,法律效力有限。一个犯罪嫌疑人配偶的遗书里提到的名字,不能直接作为定罪证据。最多是一条线索,一个方向。
真正有用的是她车里带的那些东西。
秦牧又掏出手机,给沈默发了一条:“车里的东西。”
沈默没有立刻回。
秦牧等了十分钟,给苏晚打了个电话。
苏晚接得很快,背景音里有翻纸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?”秦牧问。
“还在工商档案室。你那边有什么?”
秦牧犹豫了半秒。马文龙妻子死亡的事是沈默告诉他的,属于国安系统掌握的信息,不该随便往外说。但苏晚不是外人——她在查的线和这件事直接相关。
“马文龙的老婆死了。在服务区,服药。”
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停了。
安静了两三秒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。”
苏晚没有问“怎么知道的”。她已经习惯了秦牧会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。
“她留了遗书。”秦牧说,“提到了周永胜。”
苏晚吸了一口气。不是惊讶的那种,更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“所以周永胜和马文龙之间是实打实的。”
“嗯。但遗书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的语气变得很冷静,“遗书只能证明她'认为'两个人有关系,不能证明事实。需要实证——资金、文件、签字。”
“你那边查到什么了?”
“恒瑞商贸2019年的一笔出资变更记录,原始文件上有一个签名。”
秦牧等着。
“张玉萍。但旁边有一栏是'配偶知情确认签字',上面写的是周永胜三个字。手签的。”
秦牧攥了一下手机。
配偶知情确认。周永胜亲笔签的字。
这意味着他不能再用“不知情”当挡箭牌。他亲手在老婆的公司文件上签了字,这就是他直接参与的证据。
“拍了吗?”
“拍了。底档拍了四页,这一页最关键。”
“别发手机上。”秦牧说,“存储卡里藏好。回头当面给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苏晚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半度。“马文龙老婆的事……会不会影响到沈默那边的部署?”
秦牧想了想。“应该不会。沈默盯的是沈同辉那条线,马文龙老婆只是中间的一个传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