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出了旅馆,往开发区中心大道方向走。
苏晚又发了一条消息:“车往南走了,过了开发区管委会那个路口。我在公交车上没法下去。”
秦牧回了一个字:“行。”
他没让苏晚跟。一个记者跟一辆可能跟周永胜有关的车,出了事谁也兜不住。
但苏晚给了一个关键信息——方向。开发区中心大道往南,过了管委会路口再走就是城南的老城区。老城区那头有什么?他不熟临江,但赵铁柱说赵鹏骑电动车往镇上方向走了。
镇上方向是北边。
赵鹏往北,普拉多往南。如果副驾坐的是赵鹏,那他先骑电动车出的村,中途被车接上了,然后车往南开。
他在哪被接上的?
秦牧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往南走,中心大道一直走。”
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人,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,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:“到哪?中心大道可长了。”“我说停再停。”司机嘟囔了一句“行吧”,打了方向盘并到主路上。秦牧掏出手机给赵铁柱打了电话。
“赵鹏人呢?”
赵铁柱那边有风声,应该在外面。“我的人跟丢了。他骑电动车出了镇子往县道走,到一个岔路口停了,电动车扔在路边,上了一辆车。我的人骑摩托没跟住。”
“什么车?”
“黑色的,看着像SUV,车牌没拍到。时间大概——”赵铁柱顿了一下,“大概四十分钟前。”
四十分钟。从青云县那边开到临江开发区,走高速差不多四十分钟。时间对得上。
“岔路口是哪个位置?”“出镇往东三公里,以前那个砖窑厂的丁字路口。那地方偏,没有监控。”秦牧记下了。丁字路口,没有监控。接人的地方选得很讲究,不是随便约的。
“电动车还在路边?”
“在。我让人先看着没动。”
“别动。”秦牧说,“赵鹏不会回去骑了。”
他被接走了,目的地是临江。上午被吓回去,下午又被接出来。
上午和下午,对他的态度完全反了。
秦牧挂了电话,盯着窗外。出租车经过管委会大楼的时候他扫了一眼——气派的玻璃幕墙,门口停着一排公务用车。
苏晚说普拉多过了这个路口继续往南。
“师傅,前面慢点开。”
出租车降了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