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液的右手艰难抬起。
手掌并不标准地落在眉侧。
这是一个虚弱却郑重的礼。
“谢谢。”
林长生扶住他的手腕。
“先别敬礼。”
“等腿保住了,回卫生院再敬。”
刘执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沈若晴从学校赶到废墟时,转运刚刚开始。
她接过江一帆沾满泥水的记录纸。
上面详细写着每次针位调整、抬升高度、心率变化和补液节点。
“教科书里没有这种流程。”
江一帆看着担架远去。
“所以更要记下来。”
“能直接照着用吗?”
“不能。”
江一帆摇头。
“常规挤压伤处置能标准化,林老师的针法和内气控制不能照搬。”
沈若晴在记录末尾加上一行。
“中医干预仅由具备相应能力者实施,不得替代补液、碱化、心电监护与高钾处置。”
记者走到两人身边。
“刚才的过程,我全拍下来了。”
“能不能发?”
沈若晴没有擅自决定。
林长生检查完废墟周边药品,才走过来。
“患者面部和隐私处理掉。”
“关键监护数据保留。”
“别剪成针灸四十分钟治好挤压伤。”
记者认真点头。
“我会把补液和规范处置完整放进去。”
傍晚,搜救队返回信号较好的外围区域。
那段长达二十多分钟的视频被连夜上传。
没有配乐。
没有夸张标题。
画面里只有积水、废墟、监护仪和一群屏住呼吸的人。
视频结尾,刘执的血钾检测结果被清楚拍下。
最先转发视频的,是参与救援的消防队员。
随后是前线医护人员。
再后来,越来越多灾区救援群里出现了同一个名字。
清溪镇中医院,林长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