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山出院后的第三天下午,长生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笑声。
笑声越来越高,听得候诊患者纷纷回头,紧接着又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两名急救人员推着轮椅冲进大厅,轮椅上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。
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,双手被软约束带固定,身体不停向前挣动。
她前一刻还在仰头狂笑,下一刻已经泪流满面,哭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别碰我,我没有疯!”
“哈哈哈,都考不上了,都别考了!”
“妈,我对不起你,我真的学不动了!”
三句话混杂在一起,女孩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。
跟在后面的中年女人脸色惨白,进门便抓住了导诊台。
“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,她已经这样五天了!”
沈若晴快步迎上去,先检查女孩的瞳孔和呼吸。
“有没有伤人或者自伤?”
“昨天撞过一次墙,后来就一直被绑着。”
中年女人说到这里,眼泪瞬间落了下来。
“她叫谢雨晴,读高三,以前一直很听话,从来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。”
轮椅后的几名医生也走了进来,胸前都挂着联合会诊组的工作牌。
他们原本来清溪镇中医院交流心理危机筛查,正准备返程,途中遇上这辆急救车。
省精神卫生中心的罗敬之主任翻开病历,神色严肃。
“患者已经在三家医院就诊,诊断结论基本一致。”
“分离转换性障碍,伴明显情绪爆发和冲动行为,也就是俗称的严重癔症。”
旁边的心理科医生郭雯补充道:“她对常规语言干预完全无反应,建议立即药物镇静。”
谢雨晴听见镇静两个字,忽然拼命摇头。
“我不打针,我没疯!”
她笑着喊完这句话,眼泪却不停往下流。
急救人员担心她从轮椅上摔下,只能将约束带再收紧一些。
谢雨晴挣扎得更厉害,手腕很快磨出一道红痕。
吴梅跪在轮椅旁边,急得声音发颤。
“雨晴听话,打完针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你们都觉得我疯了!”
谢雨晴突然尖叫,额头青筋一根根鼓起。
“我不睡,我还有卷子没做,我睡了就追不上了!”
罗敬之皱起眉头,朝护士伸手。
“先准备镇静药,防止她继续伤害自己。”
护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