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药盘推来,一只手已经按住了盘沿。
林长生不知何时走出诊室,保温杯还握在另一只手里。
“先别打。”
罗敬之认出了他,语气仍很坚持。
“林医生,患者现在有明确的冲动风险,药物约束符合处置规范。”
“规范没错,前提是诊断没错。”
林长生走到轮椅前,先看了一眼谢雨晴被磨红的手腕。
“把约束带松一格。”
急救人员有些迟疑,罗敬之立即出声阻止。
“她刚才有撞墙史,放松约束可能引发二次伤害。”
“我没让你们全解开,只是不必把手腕勒到发紫。”
沈若晴上前调整了约束带,同时将周围看热闹的患者劝开。
大厅里的声音减少以后,谢雨晴的挣扎果然缓了几分。
她仍在笑,眼神却没有真正的喜意,泪水沿着下巴不断滴落。
林长生没有立即问病,只静静看着她的脸。
女孩面色浮白,颧部却带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。
她的嘴唇干裂,眼下发青,鼻翼附近还浮着细小油光。
这些表象混杂在一起,既有长期亏耗,也有痰热上扰的痕迹。
罗敬之将三份病历递过去。
“头颅磁共振、脑电图、甲状腺功能和毒物筛查全部正常。”
“她的情绪爆发具有明显表演性,遇到家属时症状还会加重。”
林长生没有接病历,只问吴梅。
“第一次发作是什么时候?”
“五天前的晚上,她写卷子时忽然笑起来。”
“笑了几分钟?”
“开始只有一两分钟,后来越笑越厉害,接着趴在桌上哭。”
“当晚睡了吗?”
“打了镇静针才睡,醒来以后又开始哭。”
吴梅慌忙打开手机,里面存着女儿发病时的视频。
画面中的谢雨晴蜷缩在墙角,嘴里不断重复着几个数字。
郭雯解释道:“那些是她最近几次模拟考试的年级名次。”
“所以你们认为这是高考压力触发的癔症?”
“这是最符合现有证据的判断。”
林长生这才翻开省精神卫生中心的出院记录。
三家医院用了两种镇静药和一种抗精神病药,症状却一次比一次重。
每次用药后,谢雨晴会昏睡数小时,清醒后依旧狂笑和痛哭交替。
她的血液检查中还有轻度贫血、低蛋白和电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