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层薄汗。
短暂回升后,数字再次下滑。
老人对外界的反应彻底消失,末梢越来越凉,心率开始出现危险变化。
“循环撑不住了。”
方锐抬头看了一眼,林长生已经走到床头。
下一刻,监护上的波形骤然改变。
“心搏骤停!”
抢救口令接连响起,手术台旁的位置迅速调整,胸外按压、通气、给药与病因复核同步展开。
江一帆接过按压位置,额头很快冒出汗。
林长生没有离开,针阵仍在维持,另一只手紧贴老人腕侧,捕捉每一点可能回来的脉动。
第一轮过去,没有恢复。
第二轮过去,依旧没有。
护士报出时间,声音已经发涩,方锐接替江一帆,双臂绷紧,一次次将胸廓压下。
没人说放弃。
也没人再说一定能救回来。
林长生的手背渐渐绷出青筋,内气几乎送到了极限,老人腕下却始终没有回应。
那具身体已经失去了重新运转的基础。
时间缓慢过去,连续复核的结果没有改变。
林长生抬眼看向麻醉医生,又看了看满头汗水的方锐,最后低头望着手术台上的老人。
“再确认一遍。”
所有人完成了最后核对。
手术室里只剩设备运转的声音,林长生缓缓收回手,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记录死亡时间,凌晨一点四十一分。”
方锐的手停在半空,过了片刻才垂下。
护士将时间写进记录单,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,留下一个比其他字更深的墨点。
林长生逐一收针,整理好老人身上的覆盖物,后退半步,深深鞠了一躬。
身后的医护跟着低下头。
这间手术室里,没有人因为见过太多死亡,就觉得眼前这一条命可以轻轻带过。
门外,孙建平还在反复刷手机。
他搜到的每一条视频都在说林长生如何起死回生,仿佛只要再看一遍,里面的奇迹就能落到父亲身上。
手术门打开,他猛地抬头。
林长生摘下口罩,脸上的疲惫让他心里一沉。
“我们尽力了。”
手机掉在地上,孙建平张着嘴,竟没能立刻发出声音。
旁边的女儿孙秀兰先哭了出来,膝盖一软,被沈若晴扶住,哭声很快传遍走廊。
“怎么会啊,他前天还自己走路,还说吃点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