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木联队占领第一道堑壕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消失在海平线下,整片阵地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枪声停了,喊杀声也停了,只有零星的手榴弹爆炸声偶尔传来,那是伤兵在黑暗中拉响了最后一颗。
LD镇像一头垂死的巨兽,在夜色中沉默地喘息。
竹木大佐站在被他攻占的堑壕里,脚下的泥土被鲜血泡得绵软,每一步都能踩出暗红色的印子。
他的军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刀鞘上沾满了碎肉和骨屑。
“报告联队长,一线堑壕已全部控制,辽军残部已退往镇子方向。”
竹木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前方黑暗中若隐若现的LD镇轮廓。
“统计伤亡。”
“正在清点,初步估计……战死一千六百余人,伤一千余人。”
竹木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一个联队,进攻一道已经被打残的堑壕,居然付出了近半数的伤亡。
这些辽军比他想像的还要难缠。
“命令部队,就地构筑工事,严防辽军夜袭。”
“机枪组全部前移,抵近镇子方向,随时准备射击。”
“天黑之后,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战壕。”
“是!”
竹木的部署不可谓不周密。
他久经战阵,知道华夏军队最擅长夜战和近战,尤其是处于绝境的时候,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。
他必须在天亮前稳住阵地,等待师团主力到来。
于是,日军的机枪组被紧急部署在堑壕前沿,枪口全部对准镇子方向。
掷弹筒手也各就各位,照明弹提前装入发射筒,一旦发现敌情,立即打亮整个战场。
做完这一切,竹木才坐回一个被炸塌了半边的掩体里,解下军刀靠在墙上,掏出一块干硬的饭团慢慢嚼着。
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镇子方向的黑暗。
吴克仁站在指挥所里,同样没有坐下。
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,嘴唇干裂起皮,眼睛布满血丝。
但整个人依然笔挺地站着,像一根扎在泥土里的钢筋。
“叫孙雨柱来。”
参谋一愣:
“司令,您是时候休息.........”
“叫孙雨柱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身影掀开门帘进来。
来人二十七八岁,身材精瘦,脖子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