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上的肌肉像绞紧的钢索,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猛兽般的寂静。
他是吴克仁的亲卫队长,孙雨柱,东北讲武堂出身,跟着吴克仁从东北一路打到这里。
在军中,他的名字跟“不要命”三个字画等号。
“司令。”孙雨柱敬礼。
吴克仁转过身,看着他:
“我要你带人,今晚把第一道堑壕夺回来。”
孙雨柱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,只是问:
“给我多少人?”
“你要多少?”
“八百。”
吴克仁沉默了三秒,点头:
“我给你八百,从警卫营和第七师残部里挑,全是打过白刃战的老兵,一个顶三个。”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凌晨两点,那是人最困的时候。”
“明白。”
孙雨柱转身要走,吴克仁叫住他:
“雨柱。”
孙雨柱停下。
吴克仁从桌上拿起一个搪瓷碗,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倒满了酒。
酒是本地百姓埋在地下的老白干,吴克仁一直没舍得喝。
“干了。”
孙雨柱接过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,像喝下去一口火。
吴克仁自己也倒了一碗,一口闷下。
“八百个人交给你,天亮之前,把阵地给我夺回来!”
“是。”
孙雨柱敬礼,转身消失在门口。
半个小时后,八百名敢死队员在镇子北面的一片残墙下集合。
他们是从各个连队里挑出来的。
有警卫营的,有第七师三团打剩的,还有第一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
每个人都是打过硬仗的,眼睛里都藏着火。
孙雨柱站在队伍前面,没有讲话。
他只是从勤务兵手里接过一支辽十三步枪,检查了一下枪机,然后背上一把宽背大刀。
刀是辽军的老样式,刀柄缠着红布,刀身磨得发亮。
“兄弟们,今晚我们就要一起上路,我不知道我们中有几个人能活下来。”
“但是!”
“我知道,就算是死,华夏百姓也不会忘记我们!我们都是辽军爷们!是华夏的守护神!”
“未来华夏供奉的万家香火,一定有一束是给我们供奉的!”
“弟兄们,让我们喝完最后一口酒,一起上路!”
有大车拉着几坛老白干过来。
士兵们排着队,每人舀起一碗,仰头喝下。
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