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话,只有咕咚咕咚的吞咽声,和酒液洒在泥土上的滴答声。
喝完了,有人把碗摔在地上。
“啪!”
第一声碎裂响起,紧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,最后八百只碗全部摔碎在泥地上,碎瓷片和酒水混在一起,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白光。
“出发。”
孙雨柱第一个转身,大步朝东面走去。
八百个身影跟在他身后,没有一个回头。
凌晨两点,乌云遮蔽了天空。
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天地间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。
远方的海浪声隐约传来,却让这黑夜显得更加深不可测。
孙雨柱走在队伍最前面,身体弯成一张弓。
他的脚掌先着地,脚跟后落,踩在泥土上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。
身后八百人同样屏住呼吸,像一条蜿蜒的黑色长蛇,贴着地面缓缓向东面阵地逼近。
他们走得很慢。
五百米,三百米,一百米。
阵地上的鬼子哨兵果然松懈了。
白天的战斗太过惨烈,活下来的人都疲惫到了极点。
尽管竹木下了死命令严防夜袭,但哨兵的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坠。
一个年轻鬼子兵坐在散兵坑里,抱着三八式步枪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
他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回到了日本乡下,母亲在田里割稻子。
“啪。”
他不自觉地砸了咂嘴,把枪又往怀里搂了搂。
二十分钟后,孙雨柱已经摸到了距离堑壕不到三十米的地方。
他甚至能听到战壕里传来的鼾声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孙雨柱已经能看见战壕边缘的沙袋轮廓,能闻到从战壕里飘出来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杂的气味。
他的右手慢慢伸向背后,握住了大刀的刀柄。
再往前一步........
“八嘎!”
一个鬼子哨兵从战壕里探出头来,他听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但他的喊声刚刚发出,就骤然断裂。
“杀!!”
孙雨柱的吼声像一道炸雷,在寂静的黑夜中轰然炸响。
他的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,从地上弹起,第一个跃入了堑壕。
“杀!!”
八百条喉咙同时发出怒吼,八百个黑影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入堑壕。
“咻...........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