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残破的屋子都变成了堡垒。
但败局已定。
舰炮打掉了一个又一个抵抗点。
飞机扫射着一群又一群暴露的士兵。
辽军从西、北两面,张铭的登陆旅从南、东两面,像四把锋利的刀,把日军的防御圈一层一层地削薄。
午后,第3师团被压缩到LD镇东侧一片不到三平方公里的低洼地里。
阵地上已经挤满了伤兵和死尸。
弹药快打光了,步枪子弹打完后,很多鬼子开始用刺刀,用枪托,甚至用牙齿。
最后几个中队的士兵围成圆圈,中间的军官下令烧毁军旗。
火焰升起来,旗子上的图案迅速卷曲变黑。
有鬼子朝火堆敬礼,有鬼子跪在地上哭。
然后,最后的冲锋开始了。
四面八方,灰布军装的士兵们端着刺刀,高喊着“杀”,向最后的残敌压上去。
下午三时四十分,枪声停止。
第3师团全军覆没。
战场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海风还在吹,卷着硝烟和血腥在焦土上打转。
几只海鸟从远处飞来,在战场上空盘旋,不敢落下。
吴克仁从指挥所里亲自走出来迎接张铭。
他的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左臂用绷带吊着,右腿走路有些拖。
但每一步都迈得极大,像是怕被谁拦住似的。
张铭正从滩头走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,但海风还是把衣领吹得翻了起来。
身后跟着几个参谋和警卫,其中一个是朱无敌,刚从飞机上下来,飞行服都没来得及脱,脸上还留着氧气面罩的压痕。
两人远远看见了彼此。
吴克仁站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
他望着张铭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,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然后他抬起右手,朝张铭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。
张铭也站住了。
他回了一个礼。
然后两人同时朝对方走去。
“二帅!”
吴克仁激动的热泪盈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