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发泄,报告是要命。
他给高育良打电话,让他把之前报备的复印件再核一遍。
高育良说:“已经让秘书去档案室查了,明天能拿到。”
沈砚接过话说道:“不只是复印件,你要把当初报备的原始签收记录也找出来,人家能做报告,我们就得拿得出台账。”
高育良在电话那头说道:“好”。
沈砚回到办公室,把明天上会要用的材料又过了一遍。
齐元明那笔展期的审批单、风控岗后补会签的记录、金融办报送的风险提示,还有银监方面的情况说明,一页页翻完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沈砚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知道,齐元明的事只是序幕,钟正华还坐在暗处,静静看着汉东这盘棋。
沈砚忽然觉得,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,每走一步,对面就有三只手在动,可他不能停,停了,那些托着他的人就会一起掉下去。
天快亮时,沈砚收到祁同伟的消息:齐元明手机里恢复出一条短信,内容很短,钱要快,发信号码归属地是北京。
沈砚看着那三个字,困意全消。
这三个字,比什么报告都重。
省纪委小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。
田国富主持,陈志刚、沈砚,还有省纪委案件审理室和金融办各一人。
桌上摆着几份材料,最上面是齐元明那笔三千万展期的审批单复印件,签字栏里齐元明的笔迹很扎眼。
田国富没绕弯子:“金融办把材料转过来了,齐元明这笔展期,省建行内部没有过会。
风控岗的会签是后补的,现在三千万已经原路退回,损失没造成,但齐元明的程序问题很严重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沈砚:“沈砚同志,你有什么意见?”
沈砚知道田国富在把球递给他。
他想了想,说:“齐元明的问题不是一个程序漏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