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城说:“不影响干活,就是工人晚上看不见路,有几个差点摔了,我让机电班把临时线拉起来了。”
沈砚说:“你盯着点,这个节骨眼,不能出安全事故。”
孙连城说:“我知道,今晚我住工地。”
沈砚没多劝,只说了句“别逞强”。
孙连城笑了笑,挂了。
石红杏那边也有新动静。
齐本安下午去看她,她正站在院子里看天,手里拿着一片梧桐叶子。
齐本安走过去,问她冷不冷。
石红杏说:“我在想,林满江在北京的看守所里,会不会也这样看天。”
齐本安说:“他看什么不重要了。”
石红杏把叶子丢在地上,说:“是啊,不重要了。”
两个人站了一会儿,齐本安说:“等案子结了,我陪你回吕州看看程老师。”
石红杏转头看他,眼里有点亮,但什么也没说,只点了点头。
沈砚知道这些后,没说话,他想起程端阳,那个在棚户区里被砸成重伤的老人。
等中福案了结,齐本安和石红杏能不能回吕州看她,谁也不敢说,但有人想着,总是好的。
深夜,祁同伟电话进来:“老拐动了,骑一辆旧电动车,往吕州老街方向去了,我们的人跟着,没惊动。”
沈砚说:“他可能去取东西,也可能去见人,你让吕州市局把老街几个路口都看住,别让他从巷子里溜了。”
祁同伟说:“已经安排了,老街那边巷子多,我让他们把两头封了,中间用便衣跟。”
放下电话,沈砚把陈志刚送来的账本摘要又翻了一遍。
上面有一笔记录让他的目光停了一会儿。
那笔钱从京州中福的账户出来,经过傅长河的贸易公司,转进了一家省外企业。
那家企业的法人,沈砚看着眼熟,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沈砚把名字拍下来发给陈志刚,问:这家公司查过没有?
陈志刚很快回:查过,是钟正华早年一个司机名下的。
沈砚心里一沉,司机,又是司机。
马春生是司机,侯三以前也是司机。
钟正华用人,总用身边最不起眼的。
沈砚合上材料。
钟正华快熬不住了,这些旧人、旧账、旧车,一条条全在往外翻,他不出面,却处处都是他。
沈砚拿起手机,给陈志刚发了条消息: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