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。
A城某医院院长室。
周旭拿着脑部CT图,皱着眉头在看。
沈律在对面静静看他。
良久,周旭轻而严肃地开口:“从现在起,我建议你不要开车了,最后也不要独自出门,身边需要人照看,我说过这只是开始,后面或许会发生间歇性的失明,等到突如其来的时候,或许你会措手不及……沈律,真的确定不告诉岑欢吗?她未必不能接受的,你何苦这样煎熬自已。”
沈律点燃一根香烟。
默不作声。
周旭看他那一副死样子来气。
他起身走过去将烟头夺走熄掉。
沈律抬眼看他,好半天才低沉开口:“怎么接受?周旭你知道吗,今天傍晚的时候她回家来,她跟我说话,而我想要起来靠近她都没有办法,我站不起来……你想想如果我跟她朝夕相伴,她会得到一个废物男人,事事要靠她搀扶,到后面看不见,说不定小解都是要尿壶的,我做不到周旭,我不想岑欢过这样的生活,我也不想让她瞧见我那副样子。”
周旭一针见血——
“难道不是自尊心作祟吗?”
“沈律该放下你的王子病了。”
“天下夫妻,白头到老固然很好,可是结婚时的誓言难道不是……生老病死,不离不弃吗?”
……
沈律:“我跟她不一样。”
周旭一时语塞了。
沈律没再说话,他缓缓起身,朝着外面走去。
林秘书在外面等他。
还有特助方群。
沈律看着方群轻声问道:“宫峻什么时候回来述职?”
方群:“明天下午四点降落。”
沈律恍惚一下:“让他直接到天意集团报道。”
方群犹豫一下说好。
一行人下楼,许夏跟司机等在车旁。
看见沈律许夏小声唤了声:“沈先生。”
沈律只是轻点了下头。
他与许夏人前亲密。
背后事实上很生疏。
他将她找回来,放在身边当秘书,其实很多事情不会让她办,只是每年给50万薪水罢了,等到他与岑欢正式了断,她就能自行离开,哪怕到时候岑欢知道他病了,只当他是恶人有天收,生病是他的报应罢了,那时他的岑欢应该不会那么难过,不会哭得伤心,只是略感伤感,想起他来,只隐约是个故人罢了。
或许他还会死吧。
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