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会出席他的葬礼。
岑欢会在远远的地方站着陪孩子们。
或许她会送上一束花。
如果是,他希望是她最爱的白色马蹄莲。
夜晚。
夜风凉爽。
男人坐进车里,眼角一片湿润。
许夏看向林秘书有点无措。
林秘书轻拍她的肩:“做好份内事就好,别过多打扰沈先生,他心情不好。”
不光是沈律,整个沈家都笼罩在阴霾之中。
沈时年跑遍了全世界寻名医。
蒋文茵以泪洗面。
但是没有办法。
再多的钱都无法买回沈律的命。
沈时年曾痛下决心,想让沈律博一下,占着两分胜算手术,但是沈律拒绝了,因为太多事情未能完成,这时候手术无异于将集团推到绝境里去,他还跑了趟H市,亲自给蒋寒英父母陪罪。
沈律生病了。
身边许多人知道他生了大病。
或许他活不过明年春天。
只有岑欢不知道。
她安然地忙着自己的事情。
只有三个孩子不知道。
三个孩子懵懂地盼着父亲每周见上一面。
可是这样的日子亦守不住了。
终于到了见宫峻的时候了。
宫峻,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。
——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。
……
次日傍晚。
天意集团,顶楼总裁室,门砰地一声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宫峻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。
一道齐长身影站在落地窗边,哪怕来人粗鲁不堪,他仍是静静站在窗边,看着外头彤云浮动,看着风起云涌,他贪恋地望着,因为不知道还能看多久了。
沈律知道是宫峻来了。
“回来了?”
“我让林秘书给你倒杯咖啡提提神。”
……
宫峻可不惯着他,冷冷一笑。
“你怎么不让你的姘头给我倒咖啡?”
“是不舍得吗?”
“心疼了?”
“也是!她一定是有过人之处,你才会念念不忘!可是沈律你他么的这么风流成性,你还要去招惹我妹妹干什么?让她为你辗转反侧,让她思前想后,就为了考虑跟不跟你复合,她是想明白了,但是你倒是想开了,怎么,发现管不住下半边儿良心发现了?”
……
宫峻说完一脚踢了沙发。
放肆至极。
他今天还就放肆一回了。
他本就是个鸭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