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头看过去,一个穿黑色羽绒服举着单反相机的年轻女孩冲他俩笑了笑,招招手喊:“不好意思没忍住拍了一张!你们俩站那儿太好看了,我给你们送过去吧,不要钱!”
温阮愣了一下,跟沈既明对视一眼。
女孩已经跑过来了,把相机屏幕转过来给他们看——画面里沈既明左胳膊夹着一盆虎皮兰,右手还拎着另一盆,垂眼看温阮蹲在地上挑花的侧脸,冬日下午的光从大棚顶上的塑料布漏下来,把他俩的影子斜斜地拉在水泥地面上,构图干净自然,像随手截下来的生活片段。
“真的很好看!”女孩把相机收回去,“我手机导出来发你们吧?加个微信我传原图。”
温阮看了沈既明一眼,他没什么反对的意思,只是把右手的虎皮兰换了只手提着好让她腾出右手去扫码。
女孩加完微信传完照片高高兴兴地跑回同伴那边去了,温阮低头看着手机上收到的两张原图,盯了好几秒,然后抬起头对沈既明说:“要不回去把这照片洗出来,放书房书架上。”
沈既明两只手都拎着花盆,偏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那张图:“挂玄关也行。”
“玄关挂什么照片,挂画才好看。”温阮把手机收好,从他手里接过一盆虎皮兰,“走吧,结账去。”
他拎着花盆跟在她后面往摊位的收银台走,刚才被拍过的那条过道上冬日的阳光还铺着,两盆虎皮兰在他手里晃悠悠的,叶片尖上挂了一颗没抖掉的水珠。
买完虎皮兰从花市出来,沈既明把两盆绿植搁进后备箱里仔细固定好才关上箱盖。
温阮已经先一步坐进副驾了,等他上车之后她侧过身看着他发动引擎,忽然开口问了一句:“我前两天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咱家门锁是密码指纹两用的,你每次出门还是习惯往兜里揣钥匙。”温阮说,“那天你出门忘带手机了,我翻你外套口袋想帮你拿手机的时候摸到那串钥匙了。你明明用指纹就能开,干嘛非要带着。”
沈既明打方向盘的动作没有停顿,车子平稳地驶出花市停车场拐上主路之后他才开口:“习惯了。”
“什么习惯。”
沈既明沉默了几秒。
车子匀速往前开着,午后的阳光从车窗外滑进来,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明暗交替地跳动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