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她的后脑,把那层浅尝辄止的接触加深了一点,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变得稠了一些。
后面的事情水到渠成。
浴巾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床脚,被子被搅得乱七八糟。
空调的风还在轻轻地吹着,吹在出了一层薄汗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凉意,但两个人之间的体温让那阵凉意显得微不足道。
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,能感觉到她整条脊椎在他手底下一节一节地舒展又绷紧,绷紧又舒展。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偶尔几个字眼漏出来也都是含含糊糊的,听不清说了什么,
只有气息是实实在在的,喷在他肩膀上、脖子上、耳廓边上,带着一种他没法用语言描述的温度。
一切平复下来之后,两个人并肩躺着,头顶那盏灯还亮着,光白花花地照下来,也没人想起来去关。
空调的出风口很轻地送着风,把房间里残留的那一点暧昧的气味慢慢地吹散。
江映雪侧躺在他身边,呼吸已经平复了,胸口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,
她把脸朝着他那一侧,手指搭在他小臂内侧的皮肤上,慢慢地一圈一圈画着,
像是随手在纸上画圆圈那样无意识,指尖带着一点清凉的触感在他皮肤上游走。
“明天的发布会,我坐第一排。”她说,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,但内容还是清晰的。
陈峰闭着眼睛,眼皮合着,脸上还留着一丝倦意,但说话的声音仍然是清晰的:
“位置给你留好了,第一排正中间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停在他手臂上,没有再画圈了。
房间里的声音只剩两股交错的呼吸,一道粗一道细,一道深一道浅,混在一起分不太清楚。
她往他那侧挪了挪,额头抵着他的肩膀,蹭了一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。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,灯光还亮着,罩在两个人身上,把两个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天花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