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往墙角那杆老铳枪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朝院子里那几把铁锹、柴刀扫了一圈。心里头飞快地转着,如果他现在带着人反抗,把村里的壮汉全叫起来,把民兵拉过来,能不能挡得住?
这些人来得这么快,一定是已经布置好了。他们敢这么来,就断了他所有的退路。他若是抵抗,就是自寻死路。
他还没有想完,外头的脚步声已经响成了一片。十来名基干民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把秦龙山家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。刺刀在夜色里闪着冷光,像一圈张开的獠牙。
秦龙山走到院门口,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他那张黑红粗糙的脸上。他站在那里,竟还勉强撑出了一副镇定的表情。
“别动!”一声断喝炸响。
老赵已经到了。他带着人穿过外头的民兵,走到秦龙山面前,凑近他,声音森冷:“你儿子在城里勾结特务的事,已经败露了。你们这一家子,现在全得进去蹲着!”
秦龙山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张了张嘴,像要说点什么,可那口气从喉咙里出来,到嘴边已经散了。
他两条腿像被抽去了骨头,整个人往下一坠,若不是身后有人架住,他当场就要瘫坐在地上。
他那张平日里在村里扬着头走路的方脸上,一瞬间变了,带着股死灰。
“长……长官……我儿子怎么可能是特务,他没那个胆子啊!我了解他,他绝对不敢!他连想个妞都不敢下手……”
秦龙山的声音急切,拼命地解释。
老赵闻言,眉头微皱,眼神锐利地打断他,语气严肃但不失威严:
“把嘴里的词儿收回去。这里没有什么长官。我们是人民政府的公安,是人民警察。以后要叫同志,或者叫民警同志。听明白了吗?”
秦龙山闻言,吓得连连点头:“明白了!同志,公安同志!我儿子肯定是冤枉的啊!我求求你们,再去查一查,他从小连只鸡都不敢杀,他哪敢当特务啊?他绝对不敢,他……”
“证据确凿,别跟我废话。”
老赵不给他继续嚎下去的机会,一抬手,朝身后那队人挥了一下,“一队人进去,把人都带出来。”
话音一落,几名公安和民兵立刻冲进了秦龙山的家。
屋里头登时响起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动,夹杂着女人的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