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和老人的咳嗽声。没一会儿,人就被一个个地押了出来。
先出来的是秦龙山的老娘,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妇人,脸色发白,两条腿几乎站不住,被一个民兵半搀半拽地提溜着,吓得浑身筛糠。接着是秦龙山他爹,老头子佝偻着背,走一步喘三口,嘴里含混地念叨着什么,像在求饶,又像在骂人。后头还跟着一个中年妇女,是秦龙山的婆娘,面色蜡黄,一双眼睛惊恐地乱转,看见门口那圈端着刺刀的民兵,当场就软了腿。再后面是两个半大少年,一个约莫十四五岁,一个才十一二岁的模样,挤在一起,像两只被拎出窝的小鸡。
秦龙山看到这一幕,再也绷不住了。他猛地往前一挣,扯着嗓子喊:“爹,娘!”
老赵的目光在两位老人身上扫了一眼。那老汉老得背都直不起来了,老太太更是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。他微微顿了一下,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片刻,他还是把手一摆,声音沉而短促:“全部带走。”
他说得干脆,没有半个多余的字。他心里清楚,这个案子性质太重大了。若只是一个新入伙的小喽啰,哪怕坐实了特务身份,也不必这么大动干戈。
可今晚的行动,光是民兵就调了一个排,城南分局非常看重,为的就是把整个秦家屯的根须都彻底铲起来,一条不漏。
既然动了,就没有半路松手的道理。两个老人也好,半大孩子也罢,先带走,审完再说。走漏一个,整个案子的口子都可能被撕开。
秦龙山急了,脸急得发红,声音都喊劈了地说:“公安同志!求求你们,放了我爹娘吧!他们都七十多了,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老赵转头看了他一眼,脸上似笑非笑,语气倒是比方才缓和了那么一星半点:
“没事的。就是带回去审一审。审完了,要真没他们的事,自然就放回来了。急什么?”
接着一家人齐活,就这么被连拖带拽地,押上了那辆解放牌卡车的后斗。
车斗角落里,已经坐着两个早被押上来的人。秦龙山被人从车后头推上去,一个踉跄,扑倒在车板上。
他抬起眼来,借着照进来的月光,看清了那两个人的脸。
秦长河。秦龙泉。
秦龙山整个人都定住了。
他原以为只有自己一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