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口搓玉米棒子。他一抬头,看见几个公安带着枪站在面前,魂先飞了一半。
老赵对他说话的语气明显严肃了许多,这是秦龙山的近支,女儿还跟何雨柱一个院,要排除是否跟秦德宝有勾连。
于是问的问题,也密得像筛子,问他跟秦龙山家有什么关系,问他家闺女在城里的情况,问他知道不知道何雨柱的反特工作。
秦五斤吓得脸都黄了,问什么答什么,不敢有半句隐瞒,也不敢有半句多嘴。他只觉得这些公安的眼睛像刀子,一下一下地往他身上剜。
等老赵他们走了许久,秦五斤还坐在板凳上,好半天没站起来,后背的衣裳全让冷汗浸透了。
盘查得差不多了,老赵才收了队。
卡车重新发动,车灯大亮,把村口的黄土路照得白花花一片。
老赵站在车旁,朝着还没散去的村民高声喊道:“乡亲们!事情已经查明了!秦龙山一家包庇特务、欺压乡里、破坏生产,党和政府绝不姑息!大家回去安心生产,谁再敢跟着他们胡来,这就是下场!”
他喊完,一挥手,车队便卷起漫天的黄土,轰隆隆地驶离了秦家屯。
车斗里,秦龙山一家、秦长河、秦龙泉几人被二十来个汉子挤得七荤八素,路上又被颠得东倒西歪,谁也顾不上谁。
秦龙山闭着眼,把后脑勺抵在冰冷的车栏杆上,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随着车轮一起往下沉。
卡车先开回了公社,把那二十名基干民兵放了下去。张书记跟老赵在车旁低声交谈了几句,两人握了握手,卡车便再次发动,拉着满满一车人朝城南分局驶去。
一路上,车斗颠得厉害。秦龙山被铐在车栏杆上,脑袋随着车轮的每一次颠簸,一下下地磕在冰冷的铁条上。
他半闭着眼,想睡,又睡不着;想醒,又没力气醒。只觉得这路长得没有尽头。
他还算好,秦长河和秦家两个老人,被颠得格外难受。
车到城南分局时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分局门口亮着几盏昏黄的灯,门楣上“北京市公安局城南分局”几个字,在灯影里显得又冷又重。车一停稳,几个公安就跳下车,把车斗后挡板拉开。
秦龙山一家被一个个拽下来,押进了分局后院那排低矮的留置室。那屋子又阴又潮,墙壁上结着一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