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报,轲比能亲率数万骑兵入寇,沿途烧杀劫掠,幽州刺史裴潜固守待援,但兵力悬殊,撑不了太久。朕打算这个月就发兵。"
庞统端起案上的茶盏,没有急着喝,先放在掌心里暖了暖,然后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:"陛下,腊月发兵,粮道难行,将士苦寒。不过轲比能选在这个时节南下,也是算准了咱们不会在年关用兵。
若拖到明年二月出兵,北边的雪一化,他的骑兵机动性更强,反而更难打。"
他顿了顿,把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,声音低了几分,像是自言自语:"看来今年不能在家过年了。"
这句话说得极轻,可殿中几人都听见了。曹叡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庞统那张被烛火映得明暗分明的脸上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"太傅不必担忧。这一次,朕另有安排。太傅继续留守洛阳。"
庞统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他放下茶盏,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,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被抢了什么心爱东西的孩子:"陛下又让臣留守?"
"太傅留守洛阳,替朕看住朝堂,稳住后方。北征的事,朕有其他人选。"
庞统没有立刻接话。他靠在椅背上,茶盏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,最终也没有再争辩,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像是把什么咽了回去。
而殿中另外几人的反应却与庞统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