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,只微微抬着眼,看向大觉天树深处。
……
等那些声音稍稍落下,静玄才再次开口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向大觉天树内部那些彼此交错的古枝与旧纹。
“天树旧道,并非一人一道、永不相见。古络纵横,万道本就会有交汇。若二人行至一处,各自之道都能令天树回应,彼此可以并行,自然各走各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一下。
“可若到了某一处,两种道都要借同一段旧络继续向前,又谁都不肯退呢?”
观礼台上有人下意识坐直了些。
静玄看着众人,语气仍旧平和。
“佛门有法,也有理。理能说通,自然不必相争;可修行路上,总有道理说尽,彼此之道仍各有所执的时候。”
他抬眼望向大觉天树深处。
“既然说不明白——”
“那便证!”
这一句落下,不少年轻人的眼神都变了。
静玄继续道:“先以各自之道相证。若能分出高下,自然到此为止;若仍旧相持,那便交手。最后谁的道还能令那一处旧络继续回应,那段路,便由谁先走。”
短暂安静以后,一处观礼云台忽然有人笑了起来。
“原来树下观道,还真不只是坐着悟。”
旁边年轻人也跟着笑了一声:“这么多五洲天骄走进同一株树,真要一路都碰不上,反倒没什么意思。”
另一侧已经有人低头重新看向自己的请叶。
“这下有得看了。”
……
很快,五洲观礼席上的年轻人开始陆续起身。
伏玄玑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枯黄古叶,身旁女子偏过脸:“要去了?”
伏玄玑轻轻嗯了一声,指尖从枯黄叶缘掠过,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些从主干伸向不同方向的古枝。
“想看看,这一叶会把我带到哪里。”
说完,她已经起身,白裙从座间垂下,沿着云台向祖域走去。
不久后,南离方向也有人起身。
殷昼。
暗色长衣从座间站起的那一刻,附近数座观礼云台上的目光几乎同时跟了过去。今日到场的年轻人很多,可这一批年轻人中,真正已经踏入天门者本就屈指可数。
殷昼无疑站在最前面。
“殷昼也下场了!”
“总算动了!当年还未入天门时,他便已经压过南离一批同代,如今再走大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