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这棵古树当然替不了真正的五洲,后面该去的地方还是要去,可这些五洲之始——已经摆在眼前了。
“这一趟……真来对了。”
心里一旦有了判断,他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。
顾长渊抬起头。
“佛尊,今日观道可有时限?”
明寂明显怔了一下,附近听见这句话的人,也下意识往顾长渊这里看了一眼。
今日进来的年轻人都在想怎样继续往上走,有人嫌自己的第一道接引不够深,有人已经开始第二次显道,顾长渊却先问自己还能待多久。
明寂看了他片刻,眼里渐渐多出一点笑意。
“倒没有定下多少时辰。不过一个人真正能得到大觉天树回应的旧路本就有限,能悟的悟完了,那段旧络自然不会一次又一次为你重开。与你无缘的,留得再久也没有用;若争道输了,那段旧路既然已经择了别人,同样不会再开第二次。”
顾长渊听完,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散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明寂看着他转身,一时间竟也没明白,这句“那就好”究竟好在哪里。
很快,其他人便知道了他那句“那就好”是什么意思——顾长渊开始沿着最外围几截古枝慢慢往前走。
他没有像旁人一样找地方坐下,也没有一直守着某一条古络去引高处古叶,通常走出十余丈便会停上一阵,闭眼感悟片刻,待那一缕极淡古光没入体内,再重新睁开眼,换到下一处。
整个祖域已经越来越安静。
得到回应的年轻人或盘膝坐在古枝上,或闭目站在原地,将法相与道意一点点送向更深处;有人被古叶牵走以后,到了新的位置便重新停下,继续等下一段旧路回应。
唯独顾长渊始终在动,沿着最外围那些已经越来越少有人停留的旧纹,一处接一处地走过去,而他自己,也确实越来越高兴。
第二轮轨上,原本许多沉寂的位置正在一点点出现新的轮光。有些最初之理只能让一道纹路亮起极细的一丝,有些却恰好补在过去始终没有连上的地方。
变化算不上惊天动地,可每多一丝,第二轮轨便是真真正正往前走了一分。
顾长渊再一次从那段旧纹中睁开眼,目光落向前方那些还未走过的古枝,眼底终于掠过一抹难得的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