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一代又一代,最初的理有了法,前人的法又被后来者不断补全,再继续往前。”
明寂看向那些苍老古枝。
“天地先有其物,众生后明其理。理而成法,法久成道。”
“所以古树最外围留下来的许多旧路,本就来自五洲尚未真正分开,乃至刚刚分开的那段岁月。它们很早,也最接近许多大道最初的样子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目光又顺着主干慢慢向上。
“但这棵古树,也没有停在那个时代。它看着玄元渐分五洲,也看着后来的人沿着那些最初之理一代代往前走。今日你们所修的许多道,这棵古树都曾见过其中某一段。”
“所以显出自己的道以后,只要与它曾经留下的某段旧路有所共通,那一段旧络便可能回应。至于能走到哪里,又能从其中悟到多少,还是看自己。”
最后,他看了一眼最外围,又望向高处层层云海。
“下面这些,更多是五洲之始,再往上,才越来越接近后来五洲自己走出来的路。”
顾长渊站在古枝上,很久没有动。
从“五洲诸道”几个字出来以后,他心里便隐隐抓到了什么。等明寂真正说出“五洲尚未分”,方才一直没有接上的地方终于彻底连在了一起。
他低头看向刚刚悟过的那道风纹,又看了一眼识海中新亮起来的那一丝轮光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这里确实是中州,可方才那一缕风,本来便不属于今日中州,也不属于今日东玄。它更早,早到玄元还没有五洲之分。
诸天命轮真正接触到的,也从来不是哪一洲的名字,而是道本身。
想通这一点以后,顾长渊再看周围那些浅层旧纹,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对其他人而言,这些路太浅,悟完以后得到的反补也十分有限。真正想争机缘,自然都会盯着更高处。
可顾长渊现在需要的,恰恰不是这一点修为上的增进。
第二轮轨缺的那些根,这里有,而且很多。
顾长渊的目光从附近几截古枝上一一扫过,又落向那些几乎无人愿意久留的浅层旧纹,眼里的笑意也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“一条旧道便能补上一点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。
“那这样看下来,这一次能补的……恐怕还真不少。”
说到这里,顾长渊自己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