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仍留在最外围,而祖域更深处,真正属于这一代顶尖年轻人的动静,也终于开始了。
最先出现变化的是殷昼。
从进入祖域到现在,他始终没有因为别人先一步得到接引而动过。暗色长衣立在古枝之上,周围云气来去,直到一股沉稳得近乎没有多少波澜的气息自体内铺开,那些原本从他身旁缓缓流过的白雾才忽然向两侧分去。
一座天门,缓缓自他身后显出轮廓。
起初只是两根古老门柱,随后道纹向上延伸,门后霞光一点点透出。那座门升起得并不快,可每凝实一分,附近古枝上的灵气便会跟着发生变化,甚至连几处原本沉寂的旧络都提前亮起了一丝光。
观礼席间的声音很快低了下去。
裴霁原本已经闭目感悟,察觉到那股气息以后,还是睁开了眼。她没有说话,只静静望着那座逐渐凝实的天门,搭在衣袖上的手指也在不知不觉间收紧了些。
晏迟也抬了抬眼,背后的六极天匣没有任何动静,眼神却已经比方才认真了几分。
顾长渊自然也看到了,封九曜的天门,他真正面对过,所以只看了一阵,便察觉出了两者之间最明显的差别。
稳。
殷昼这座天门,实在太稳了。
从天门显化本身到门后所承载的道,都像已经被一步步走得极深。封九曜同样是天门境,可真将两人放在一起,根基上的差距甚至不需要真正交手便已经能够感受到。
而就在这时,高处忽然有一片古叶脱离枝头,那片叶穿过云气,自上方缓缓落下。观礼席中立刻有人抬头,目光一路顺着古叶往上追去。
“第一层云海上面?”
旁边一名老者也眯起眼睛看了一阵,那片古叶落下来的位置并不难辨。古枝被层层云气遮住,可众人依旧能够清楚看见,它确实是从第一层云海之后落下。
有人很快想起了明寂方才那番话:“佛尊刚才说过,大觉天树越往上,留下来的道便越接近后来五洲一步步演化出来的那些路。”
“这样看的话……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可附近几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最下面那些旧道,还只是许多大道最初的痕迹。而这片叶,已经来自第一层云海之后,分量自然不同。
可还没等众人将目光收回,第一层云海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