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又有一截古枝亮了起来。随后是第二处，第三处，短短片刻，四片古叶先后穿过云海，缓缓落下。

最后，同时悬停在殷昼面前，这一次，连一些原本还坐着的老辈都抬起了头。

“四片？！”

“全都是从第一层云海后面落下来的？”

观礼席间明显起了一阵骚动，一片便已经不弱，如今却是四片同时回应，而且来处全部在第一层云海之后。

殷昼自己终于睁开了眼，他的目光从四片古叶上一一扫过，神情始终没有太大变化。随后，重新闭眼，四周一下安静了许多。

几名年轻人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，直到那四片古叶仍旧停在原处，而殷昼身后的天门没有散去，道意反而继续顺着大觉天树的古枝向更高处延伸，才终于有人低声开口。

“他这是不选？！”

没人回答。

又过了一阵，最先落下来的那片古叶轻轻一颤，重新向上飘去，另外三片很快也随之离开，四片古叶重新没入第一层云海之后。

裴霁依旧望着殷昼，眸光却比方才更亮了些。

……

殷昼的道意还在继续向上，其他地方却没有因此停下，就在四片古叶退回不久，伏玄玑周围几截古枝上的叶脉也开始一条接一条亮起。

她没有显出庞大法相，只安静站在白雾之间，三片古叶便先后从不同方向落到了身前。

“来了！是伏玄玑这边的！”

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那些古叶来时的位置，其中两片都是从第一层云海附近落下，另一片的位置还要再高一些，这样的回应已经足够让不少老辈多看一眼。

伏玄玑自己却没有先看哪片位置最高，她的目光从叶面落到叶脉，又顺着三片古叶的来处分别看过一遍。片刻以后，她越过最高处那片，伸手碰向中间。

那里的古纹，与她自身道意最先有了一丝相同的起伏。

“就这一条吧，先看看。”

古叶轻轻一亮，伏玄玑跟着它向前走去，另外两片也随之退回树中。经过一处能够看见外围的位置时，她的目光在顾长渊身上停了一瞬，很快便重新望向前方。

几乎就在她离开的同时，另一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兵鸣。

嗡——

六极天匣依旧没有打开，晏迟只是将手掌落在匣侧，封闭的长匣之中，六道截然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