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认不出来。这一点,本身便已经值得祖庭重视。
……
更高处,裴霁同样没有出声。
方才郁朔晦世冥相真正压下来的时候,她已经在心里换过一次位置。若当时站在顾长渊那里的是自己,法相早就该显了;至于最后这块古片出现时,仅仅隔着这么远传来的气息,都让她下意识绷紧了心神……
裴霁抿了抿唇,搭在袖口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。
不久之前,她还站在更高处向下看过顾长渊。那时一个已经越过云海,一个还停在祖域最下方,她甚至觉得,顾家帝子这个身份落在顾长渊身上,本就替他抬高了太多东西。
此刻再想起先前那些判断,脸上竟莫名有些发热,裴霁没有再盯着顾长渊看,只抬头扫了一眼更高处。
那些真正值得她认真看待的同代人物,此刻竟没有几个还在专心看自己的道反而都看向了这位顾家帝子。
她指尖慢慢松开,什么都没说。
……
而真正愣住的,还是郁朔。古片停下来的第一瞬,他脸上那种几近病态的兴奋明显凝了一下,瞳孔深处甚至极快地闪过一丝惊慌。
可只是一瞬,郁朔很快重新扯起嘴角,苍白面孔上又浮出那抹阴冷笑意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他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,一道极淡的灰白印纹随之从指间亮起,与古片表面的纹路隐隐产生呼应。
这是那个人当年亲手教给他的御使之法,这么多年从未失手。
郁朔甚至没有认真想过,这块东西有朝一日会不听他的。
“回来!”
嗡——
古片轻轻一震,几道灰白纹路随之亮起。郁朔嘴角那点笑意重新扬起,可等了一息,那笑便僵在了脸上。
古片没动,他盯着那块残片看了片刻,眉头第一次真正皱了起来。
“嗯?”
双手印势骤然变化。体内本就已经消耗不小的灵力再次轰然涌起,顺着本体与法相之间近乎贯通的气机,尽数压入那道御使印中。
“回来!”
嗡——!
灰白古纹再次亮起,这一回,古片表面甚至明显荡开了一圈极淡的波纹,却依旧没有向他回来。
郁朔脸上的笑彻底消失。
祖礼佛场上,郁崇搭在膝上的五指也在这一刻缓缓收紧。早在古片被顾长渊一字叫停的时候,他眼底便已经闪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