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异色,只是那时连他都更愿意相信,顾长渊不过用了某种特殊手段,暂时拦住了古片这一击。
现在却不一样,郁朔用的是那个人留下来的御使法,而且连续两次古片都没有回来。
郁崇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,那套印法,他当然认识,这块东西是怎么来的,他更清楚。很多年前,他与顾天临都还在天门境。
那时候,两人曾在一条通往更深古域的旧路上真正撞过一次,那一战,顾天临不是为了分胜负。
他是去杀人的,郁崇当时同样正处在修行最快的时候,可那一天,境界被顾天临生生打落,道基近乎崩碎,最后连肉身都被斩了。
顾天临走的时候,甚至没有再回头看,因为在他看来,郁崇已经死了。
后来发生的事情,连郁氏内部很多人都不知道,郁氏祖地深处,那盏属于郁崇的本命灯并没有彻底熄灭。灯火已经弱得几乎看不见,肉身没了,气息断了,只剩灯芯最深处,还吊着最后一点没有散尽的魂火。
郁氏那位老祖亲自出手,守着那点随时都会熄灭的魂火,将一个本该已经死透的人,硬生生从死境里重新接了回来。
命,保住了,可原来的路也彻底没了,顾天临当年那一战,已经把他原本要走的修行之路一起斩断。
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,郁崇几乎销声匿迹,连他自己都曾以为,这辈子能重新拥有一具肉身、重新活下来,就已经是从死地里捡回了一条命。
直到……那个人出现。他看了很久,最后只随意的说了一句话:“旧路既断,换一条便是。”
后来,郁崇真的重新走了起来。不是把当初被顾天临打断的那条路接回去,而是沿着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,再次跨过天门,最后一步步走到了今日的圣域。
对于郁氏而言,这几乎等同再造之恩!
所以这些年,那个人偶尔有所吩咐,郁氏从未拒绝。
直到多年以后,对方第二次真正出现在郁崇面前。那一天,他没有问郁崇如今走到了哪一步,也没有再提当年那条断掉的路,只站在院中,看了年幼的郁朔很久。
“郁崇,你这一生能走多远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郁崇抬头,眼神震动,而那个人的目光仍停在郁朔身上。
“吾只问你一件事,你——想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