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他重新变回那个再普通不过的人。
甚至让他在变回去以前,先开始怀疑——自己究竟有没有真正成为过天才。
这一刻,郁朔脸上第一次真正出现了恐慌。
高处,顾长渊已经抬起手。身前虚空缓缓裂开一道狭长缝隙,一处与外界彻底隔开的独立空间随之开启。
郁朔瞳孔骤然放大。
“不!”
声音猛地冲出口。
灰白古片已经向那道裂隙靠近。
“还给我!!”
最后一角灰白缓缓消失,空间闭合。
“不——!!!”
那声嘶吼彻底破了音,也就在这一刻,一道人影从祖礼佛场上轰然冲天而起!
“朔儿!!”
帝关气息瞬间冲开沿途云层,郁崇一步踏空,身影连续越过数截古枝,在郁朔真正砸落之前一把将人接住。
入手的一瞬,他的脸色便狠狠变了一下。郁朔体内的气息已经乱成一片,胸前大片衣襟被鲜血染透,法相崩灭带来的反噬更是一路冲进根基。
“朔儿!”
郁崇低喝,郁朔眼睛却还睁着,只是已经开始涣散。他没有看父亲,仍旧在看古片最后消失的位置,手指颤了几下,最后一把抓住郁崇胸前衣袍。
“爹……”
声音已经轻得快要听不清,郁崇低下头,郁朔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的东西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那只手彻底松开。郁朔昏死过去,郁崇抱着儿子的手臂瞬间绷紧。
他没有立即抬头,先低头看了一眼郁朔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,又看了一眼胸前那只已经无力垂下的手。
直到确认人还活着!
才一点点抬起脸,隔着层层古枝。看向顾长渊那张脸已经阴沉得吓人。
眼底原本还能压住的冷意,此刻已经浓得近乎化不开。若不是身处大觉祖庭,若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双眼睛,任谁都能感觉到,那股帝关气息下一刻便可能直接冲向高处。
可藏在这股恨意最深处的,还有一丝连郁崇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。那个人留下的东西有多可怕,他知道,这样一块古片,在郁朔手里用了这么多年,从未真正出现过任何差错。
可今日,第一次见顾长渊就没了。甚至连那个人亲自留下来的御使法都失去了作用。
郁崇想不明白,正因为想不明白,心底那点不安反而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