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侧静院。
轰……
外面的巨响隔着层层古枝与院中佛纹传到这里时,只剩下一阵低沉震动。玉案上的茶水晃开数圈涟漪。
郁崇没有抬头,他儿子此刻还躺在榻上,脸色苍白,破碎法相留下的反噬还在体内不断冲撞。青色丹力悬在胸前,被郁崇以自身道则一点点压入几条受损最重的经脉。
嗡——
暗金纹路沿着郁朔胸口缓缓铺开,原本不断冲撞的几股气息终于安静了一些,郁崇收回手,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爹……我的东西……”
昏迷前那句话再次在耳边响起,郁崇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今日之前,郁朔还是东玄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几个人之一。法相圆满,郁氏多年所有资源几乎都压在了这个儿子身上。
可如今法相碎了,那块伴随他多年、甚至一路将他推到今日的古片,也被顾长渊拿走。
“顾长渊!”
想到这个名字,郁崇眼中的冷意越来越重。紧接着,另一张脸也从记忆里浮了出来。
顾天临,当年那一剑,今日这一战。
顾家父子,郁崇放在榻边的五指一点点收紧。
一道平静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,郁崇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可惜,扶到今日……还是差了一步。”
郁崇霍然回头!
院门依旧关着,周围佛纹没有半点异动,守在院外的几名郁氏修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可距离他不到十丈的位置,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。
郁崇眼底原本翻涌的杀意瞬间收住:“先生?!”来人没有回答,只走到榻前,他低头看了一眼郁朔:“无碍,命还在。”
郁崇嘴唇动了动。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儿子身上,声音明显低了下去。
“命是在……可他的法相,被顾家那小子打碎了!”
男人神色没有变化:“碎了便碎了。”
郁崇猛然抬头,男人仍旧看着榻上的郁朔:“人还活着,总有再接起来的时候。”
静院里安静了一瞬。郁崇眼底那片已经压了许久的沉意,在这一句话落下以后,第一次重新亮起了一点东西。
别人说这句话,他未必相信,可眼前这个人不同。
因为很多年前,当他肉身被毁、旧路被顾天临一剑彻底斩断,所有人都觉得此生再无可能的时候,也是这个男人站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