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根弦,彻底断了。
他卖掉了身上最后一枚金戒指,买下一辆手续不全的报废旧车,一路开到了长湖。
他没有计划,也不在乎退路。
赵启明只想让陈默看见自己。
哪怕是最后一次。
……
医院对面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赵启明从回忆中清醒时,太阳已经落到城市楼群后方。
住院楼入口依旧有人守着。
陈默的车队没有离开。
凭他现在开的这辆旧车,靠近之前便会被发现。
赵启明盯着道路上来往的车辆,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停住。
一辆满载建筑材料的重型货车从路口缓缓驶过。
庞大的车身挡住了后面两辆轿车。
驾驶室几乎与公交车一样高。
发动机低沉的轰鸣隔着车窗依旧清晰可闻。
赵启明的视线跟随货车,一直看着它消失在医院侧面的道路。
几秒后,他发动轿车。
旧车绕过医院,驶入后方一片正在施工的街区。
道路两侧停着不少等待卸货的工程车辆。
刚才那辆重型货车停在一处树荫下。
司机显然还没有轮到进场。
车窗开着一条缝。
中年男人将座椅放倒,躺在驾驶室里休息。
赵启明把车停在几十米外。
他没有立即下车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天色越来越暗。
医院住院楼的灯光在远处一层层亮起。
货车司机终于推开车门,从高高的踏板上跳了下来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走到车尾检查捆绑建材的绳索。
赵启明打开轿车后备箱。
里面放着一只千斤顶和一根更换轮胎用的金属扳手。
他握住扳手,朝货车走了过去。
司机听见脚步声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师傅。”
赵启明将另一只手伸进口袋,做出寻找东西的样子。
“有火吗?”
“有。”
司机没有防备,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打火机。
“烟呢?”
赵启明已经走到他的身后。
司机没有等到回答,下意识转过头。
金属扳手在昏暗的路灯下划过一道冷光。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司机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,身体随之软倒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袭击自己的人,便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