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说:“厨子也得知道粮食是怎么长出来的。不知道粮食怎么来的,怎么对得起锅里的饭。”
老农看着他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然后他“嘿”了一声,摇摇头,拎着锄头走了。
走出几步又回头,冲崔天阳喊了一句:“城里人,你要真懂庄稼,下回再来看看!”
崔天阳站在田埂上,看着老农的背影越走越远,慢慢变成一个黑点。
他忽然想,几年之后,这片地要是还种这些退化的种子,年景再差一点,会怎样?
他不敢往深处想。
可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灶膛里的火苗,怎么捂都捂不住。
他一个厨子,能管得了那么多吗?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把田埂上那层浮土吹得细细地扬起来。
崔天阳眯着眼,看着远处的麦田。
那些参差不齐的麦苗在风里摇摇晃晃的,像一群瘦弱的孩子,怎么吃都吃不胖。
回到春游的地方,何雨柱他们已经把火升好了。
马红在烤土豆,旁边还有几串羊肉,时不时的翻动两下。
何雨柱见崔天阳回来,招手喊他:“崔哥,快来,我给你留了块最肥的肉!”
崔天阳在油布上坐下,接过何雨柱递来的肉串,咬了一口。
肉烤得有些焦,盐放多了,可他还是吃得很香。
马红凑过来问他刚才去哪儿了。
崔天阳说,去看田了。
马红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,不解的问道:“看田?师父你一个厨子看什么田?”
崔天阳没回答,只把肉串上的最后一块肉咬下来,慢慢地嚼。
那天春游,崔天阳玩得不太投入。
他坐在杨树底下,端着茶缸子,看着伙计们打打闹闹,脑子里却始终转着那片田。
毕竟,几年后的饥荒他是知道的。
如果可以,现在改良良种,是可以做到避免那时候的那场灾难的。
傍晚回城的路上,何雨柱骑在他旁边,说轧钢厂最近在扩建,要招一批新工人,问崔天阳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。
崔天阳应着,可何雨柱说完了好一会儿,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没认真听。
回到家,于依依正坐在院里择菜。
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圆鼓鼓地顶着衣襟,择菜的时候身子得微微往后仰。
见崔天阳回来,她抬起头,笑着问:“今儿个玩得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