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天阳也笑,笑着笑着,心里那个念头就更加笃定了。
那天晚上,他等舅妈于依依都歇下了,一个人坐在堂屋里。
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大忽小。
他闭上眼,调出了系统面板。
熟悉的淡金色光幕在眼前展开,他盯着那些已经点亮的技能栏看了一会儿,然后点开了签到页面。
“签到。”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了一下,一行文字浮现出来。
“获得:作物育种学、农学基础。包含选择育种、杂交育种、诱变育种的基本原理与方法,及华北地区主要作物的品种退化数据与改良案例。”
文字消失的瞬间,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灌入脑海。
崔天阳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,无数名词、图谱、公式、数据像被施了法术一样,按各自的类别飞速归位。
选择育种中的“单株选择法”“混合选择法”“改良混合选择法”,每一层怎么操作、周期多长、预期效果如何,清清楚楚。
杂交育种里,人工去雄的时间窗口是几天、套袋用什么材料、花粉采集和储存的条件是什么,一目了然。
甚至还有具体的案例,
某个村子用了几代选择育种,把小麦亩产从一百斤提高到了一百五十斤;某个合作社用了杂交组合,抗锈病品种配本地高产种,产量翻了一倍。
崔天阳闭着眼,感受着那些知识在脑子里扎根。
系统还是跟他想的一样。
只要心底最期待什么事情,系统就会回应他。
农学和中医总纲不一样。
中医总纲是一张大网,铺天盖地地罩下来,万物都在其中。
而育种学是一把把具体的锄头、镰刀和筛子,教他什么时候松土、什么时候去雄、什么时候选穗、什么时候淘汰。
选种如选材,好食材才能做出好菜。
育种如养人,一代一代地筛,一代一代地育,急不得,却也慢不得。
崔天阳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,觉得嚼出了味。
他睁开眼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本子和半截铅笔,开始在上面写。
第一行字写的是:小麦选种计划。
第二行:城南河滩地。
第三行:连续选择三代,筛选穗大、秆硬、抗病抗旱单株。
写到第四行,他停住了,把铅笔头在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