垠的黑色大洋。
窗玻璃上倒映出男人那张极度冷硬的脸。
他抬起手,手指无意识地刮擦着手掌内侧那道经年旧疤。
每次遇到极其危险的人或者事,他就会有这个小动作。
她就在这堵墙的另一边。
太近了。
这个距离,让他有一种极其诡异的错觉。
就跟把一只随时会咬断人喉咙的漂亮野兽,关在了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只等夜深人静,她就会露出獠牙。
江沉砚扯松了衬衫的领口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空气里全都是躁动。
江沉砚闭了闭眼,转身走进浴室。
冷水当头浇下,试图冲刷掉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。
但这不仅没有让他冷静。
反而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。
半小时后。
江沉砚穿着深黑色的重磅真丝睡袍,走回卧室。
睡袍没有系扣子,全靠腰间一根带子松垮地束着。
V领开得极低。
结实的胸膛,分明的八块腹肌,还有几道陈旧的伤疤,全都毫无遮挡。
他在沙发上坐下,单手拿过电脑,点开今天送来的加密文件。
视线明明停留在屏幕上的全英文数据上。
但他的耳朵,却全神贯注地留意着门外的动静。
这层楼铺着消音地毯,走在上面根本不会有声音。
但他就是觉得,能听见那边门锁转动的响动。
她会什么时候过来。
江沉砚端起桌上的威士忌,喝了一口。
冰凉的液体滚进喉咙,却压不住胸腔里越烧越旺的火。
这女人胆子那么大。
敢当众要微信,敢得寸进尺要房间。
今晚绝对会有动作。
她会穿什么样的衣服来敲门。
是不是那种布料少得可怜,连该遮的地方都遮不住的款式。
她会找什么借口。
是不是会红着眼眶说一个人害怕睡不着,要哥哥陪。
还是会端着加了料的酒,娇滴滴地来找他聊天。
每在脑子里过一遍这种设想。
男人的体温就升高一分,小腹处那种难以启齿的紧绷感就强烈一分。
江沉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应该想好怎么应对。
如果她穿着暴露的睡衣出现在门口。
他应该冷脸关门。
对。
他会冷脸关门的。
绝对会。
……大概。
男人烦躁地合上笔记本,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