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。

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
他现在的状态，根本不是在防备一个别有用心的间谍。

他是在期待。

期待那只带着清甜梨花香气的小猫，推开他的门，主动往他怀里钻。

这个认知让江沉砚脊背发紧。

三十一年来。

他从未对任何女人有过如此失控的念头。
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
走廊里安安静静。

江沉砚重新打开电脑，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。

四十分钟。

还是静悄悄的。

他一直在看同一页报告，一个字都没读进去。

一个小时。

走廊里连一声脚步都没有。

江沉砚把钢笔在指尖转得飞快，笔尖划过指腹的触感已经无法分散他的注意力。

她在干什么？

为什么不过来？

是在等他睡着再动手？

还是在联系幕后的人汇报情况？

那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

欲擒故纵？

真是有耐心。

男人冷嗤了一声，把电脑扔在茶几上。

就在这时，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。

江沉砚的眼神一紧，几乎是立刻把手机拿了起来。

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里面的急切。

男人解锁手机，点进聊天界面。

梨子：大哥，我睡啦，晚安哦[月亮]

就这么一行字。

后面跟着一个黄色的月亮表情。

江沉砚盯着那个月亮看了足足十秒。

她……就这？

不来了？

真的只是发个消息说晚安？

男人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停了很久。

最终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，整个人仰面倒在沙发靠背上。

真丝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几分，露出胸膛上一道陈年的疤痕。

他看着上方空荡荡的天花板。

心脏就跟被人用力攥了一下，然后又猝不及防地松开。

闷得发慌。

空得难受。

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，这是好事。

这女人没来，说明今晚不用费心对付她。

这说明他的领地依然安全。

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差感。

简直比挨了一枪还要让他难受。

像等了一整夜的猎人，猎物却根本没出现在射程内。

不对。

他不是在等她。

他是在防备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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