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听她喊他的名字。
然后。
江沉砚猛地从大床上坐了起来。
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外面的月光,房间里一片昏暗。
只有他剧烈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汗水顺着眉骨滑落,滴在结实的胸膛上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刚经过长途奔袭的野兽。
身体传来的强烈反应,直白而狂妄地宣告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荒唐的梦境。
从他成年懂事起。
在这条充满算计与血腥的路上,他早就戒掉了所有多余的情绪和世俗的欲望。
那些送到他面前的女人,无论多漂亮,都只会让他觉得恶心。
肢体接触等于虫子爬过皮肤。
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。
但是现在。
就因为白天遇到了一个不知来路,别有用心的小女人。
仅仅是因为她的一声软糯的“大哥”。
因为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竟然在梦里,把人按在腿上,吻得毫无节制。
那股柔软的触感。
连同她身上的那股梨花香,此刻依然清清楚楚地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。
赶不走,挥不散。
江沉砚痛苦地抬起手,捂住自己的脸。
粗糙的薄茧划过下颌骨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都是滚烫的。
引以为傲的自制力。
坚不可摧的洁癖防线。
在那个荒唐又真实的梦境面前,碎成了一地渣滓。
该死。
真该死。
江沉砚站起来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大步走向浴室。
冷水开关被拧到最大。
凉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,从头顶直直浇灌下来。
他任凭冷水冲刷着宽阔的肩背,顺着偾张有力的背肌和八块腹肌蜿蜒而下。
最后汇聚在脚边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男人双手撑着面前的瓷砖墙壁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呈现出硬朗的轮廓。
哪怕是在用冷水强行降温。
脑子里那些荒唐的画面却越发清晰。
她仰着头看他的样子。
她身上那股让人着迷的味道。
甚至还有梦里,他掐着她的腰时,她发出的小小惊呼声。
这比最烈性的药还要致命。
江沉砚的手指在瓷砖上缓缓收紧。
指节泛了白。
他咬着后槽牙,水流灌进嘴里又顺着下巴淌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