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。”
如姐应了一声,立刻从另一个饭盒里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粥,递到何耐曹面前。
“赶紧吃!”娄敏兰命令道,“她还没好利索,你要是先累趴下了,谁来管?”
何耐曹没再犟,接过碗,几口就扒拉完了。
这女人就是这样,关心人的方式都跟别人不一样,非得用刺人的话包着。
如姐在旁边看着,眼观鼻鼻观心,手脚不停地收拾着,把用过的碗筷和毛巾都及时拿走,又把温水备好,整个过程没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声响,把空间完全留给了这两人。
一顿饭吃完,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刘红梅靠在何耐曹怀里,有些犯困,眼睛半睁半闭。
娄敏兰坐在炕边的凳子上,没说要走,也没再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对了,前几天跟童雪云通过电话。”
何耐曹心里一动,看向她。
娄敏兰的视线落在窗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“她月底回来,给我妈做手术。”
这个消息让何耐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娄伯母的病,一直是压在娄敏兰心头的一座山。
童雪云能按时回来,说明她在魔都的学习和准备都很顺利。
“她那边......都还顺利?”何耐曹问了一句。
“谁知道她......”娄敏兰撇了撇嘴,脸上带着几分不屑,“反正事关我妈,她不敢乱来,说是把握不低。”
虽然嘴上还是那副瞧不上人的样子,但何耐曹能听出,她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人的松快。
这两个女人,就是天生的冤家。
何耐曹没去接她们之间的话茬,只是看着娄敏兰,很认真地开口。
“月底我过来。你妈的手术,我陪着你。”
这话不响,但分量很重。
娄敏兰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,没回头,也没应声。
但何耐曹看见,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个银手镯,指尖在上面轻轻滑过。
这个小动作,比说一百句话都实在。
何耐曹看在眼里,也没当场点破,免得这女人又当场炸毛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丁医生带着护士长又过来了。
“何耐曹同志,病人情况怎么样?”丁医生压着声音问。
“刚吃过饭,状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