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龙改变风向后，高空余烬没有继续向外扩散。它们被数股气流限制在山谷上方，形成一条缓慢旋转的红色带状云。

炎王龙抬头观察片刻，没有把钢龙的行为视为直接攻击。它走向最后一片尚未燃尽的粉尘区域，鬃毛里的火星却始终保持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。

两头古龙相隔近一公里，中间遍布被火焰分开的空白区域。任何一方继续靠近，都可能让风把炎王龙的粉尘带过原有边界。

“它们都在等。”唐果看着几乎静止的两道身影，山谷里的压力比真正战斗时更加明显。

“钢龙需要把热量送出去，炎王龙需要让粉尘留在控制范围。”林夜发现两者面对的是同一个环境问题，处理方式却可能互相干扰。

许一鸣将风向与粉尘浓度同时显示在地图上，寻找两种力量能够共存的位置。炎王龙划出的防火带形成许多封闭区域，钢龙的风则需要穿过其中几条才能抵达深层裂缝。

调查队无法给古龙传递计划，只能继续观察它们怎样调整。人类认为合理的路线，未必符合古龙对这片区域的感知。

钢龙第一次改变翼尖角度时，一股细风沿防火带外侧进入山谷。气流没有接触红雾，只带走地面燃烧后留下的灰白烟气。

炎王龙没有反应，继续点燃最后一片粉尘。火焰在爪痕边缘停止，烟气则被钢龙引向远离小型生物栖息地的高空。

第二股气流从相邻区域进入，范围比第一次更宽。几粒尚未燃烧的红色粉尘被风带起，炎王龙立刻抬头发出警告低吼。

钢龙收拢一侧翅膀，那股气流随之中断。被带起的粉尘失去支撑，全部落回防火带内部，没有引发新的爆炸。

胖子长出一口气，低声说道：“这要是放在战斗里，刚才已经算互相试探了。”

“对环境来说也是试探。”许一鸣记录两次风向变化，古龙正在确认彼此力量能够到达的边界。

炎王龙完成最后一次点燃后，没有马上离开。它走到山谷中央，鬃毛逐渐收拢，周围尚未消散的爆炸粉尘也开始附着回身体。

粉尘浓度下降以后，钢龙重新展开双翼。原本被限制在外围的风沿着防火带进入，将燃烧产生的热量分成数条气流送向高处。

整个过程没有交流，也没有任何合作信号。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