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生地瓜往地上一扔。生铁破锤子在青石板上磕出两道火星。
“这帮孙子,算盘打到咱们头上了。”陈霄扯着大嗓门,指着前方正到处捡石头破铁敲打的铸造者,“大师兄,这帮玩意儿那是奔着咱们的青铜门来的。这要是被抠走一块砖,师父醒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。”
关山拿着一根树枝,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篝火里的地瓜,头都没抬。
江沉把酒壶挂回腰带,手腕一甩,归墟锁链在半空抽出一条黑色的裂缝。
“胖子,你护着门。”江沉迈步上前,“我开几个洞,把这帮收破烂的全填进去。”
话音刚落。
马铃从青铜城门底下站了起来。
她把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褂子往下拽了拽,手腕一翻,残破的铜铃落在掌心。
“小沉子,你歇着。”马铃嗓音不高,穿透力直接压过了荒原上的金属敲击声。
江沉停下脚,回头看向马铃。
马铃感觉到腰间的气血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翻腾。皮肉下方,那个“御魂”的规则雏形,正在血管里疯狂冲撞,发出阵阵清脆的嗡鸣。
这声音和她手里的铜铃产生了高度共振。
她看着前方那六万头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怪物大军。
铸造。
把散碎的物质敲打、凝结成一个全新的整体。
马铃脸皮扯动,笑了。
这跟她的“聚魂”有什么区别?
“只要是凝聚出来的东西,哪怕是一块石头打成的刀,它里面都得有个‘灵’。”马铃往前走了一步,越过江沉和陈霄。
那些怪物手里敲打出来的刀枪剑戟,看起来花里胡哨,带着各种空间和冰结的属性。
但那是深渊用强权规则硬生生拼凑出来的产物。
没有灵魂的死物,就是一堆没人管的空壳。
“大伙儿都别动。”马铃拿着铜铃,一个人朝着六万大军走去,“今天这些破铜烂铁里的魂,我全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