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传庭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底疑惑、震惊、不解层层翻涌,却终究没有再多问半句。
他在王府十几年,见过天才,见过天骄,见过武道奇才,却从未见过这般——无师自通、握剑即有势、初学即藏心的怪人!
他心里无比清楚。
这位被世人宣判废骨无途、平庸一生的小王爷,有大问题!
自此之后,赵传庭授课愈发认真谨慎。
他不再抱有“随便教教、应付差事”的心态,而是倾囊相授,每一式拆解、每一处发力细节、每一步身形重心,尽数细致讲解,毫无保留。
接下来的日子,秦晋的练剑进度,被他刻意控制在“合理天才”的范围之内。
只是比寻常学徒快上些许、稳上些许、通透些许。
偶尔他会针对招式细节提出几句疑问,态度谦逊、谨慎、认真,完全是初学武道之人该有的模样。
看似循序渐进、稳步提升,合情合理,毫无破绽。
赵传庭看在眼里,心中愈发敬畏。
他看得出来,少年不是不会,是刻意藏拙。
清风九剑剩余六式、流云剑诀基础篇、破风十三式全套基础招式,三套最普通、最普及、万千武者入门必学的基础剑法,短短数十日,尽数被秦晋融会贯通、烂熟于心。
这些流传民间、平淡无奇的粗浅招式,在绝大多数武者手中,只是入门架子、花拳绣腿、基础套路,毫无杀伐真谛。
可落在秦晋手中,每一剑都沉稳厚重、有理有据、有心有势。
招式依旧是那些简单的招式,轨迹依旧是最基础的轨迹,却莫名多了一股由内而外的笃定底气。
仿佛这些沉寂千百年的普通招式,历经无数凡人演练蹉跎,终于在今日,落在了最适合它、最懂它、最能承载它的人手中。
招式归位,剑意归心。
赵传庭心知肚明,这等通透、这等底蕴、这等心性,绝非普通孩童所有。
可他始终守口如瓶。
不向秦峰禀报,不向内廷透露,不与同僚言说,将所有震惊与秘密尽数压在心底。
每日清晨准时入院授剑,日暮准时退离,日复一日,安稳如常。
他看不懂少年身上的秘密,也不敢深究,只默默旁观着这一场无声的蛰伏与蜕变。
而秦晋自己,也在日复一日的枯燥练剑中,慢慢找回了前世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