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煜归府的消息,如同投入静水湖面的一颗沉石,短短半日时间,便彻底传遍了整座秦王府。
这座盘踞一方、规矩森严的王侯府邸,自老王爷离府的时间里,悄然滋生出几分松弛散漫的慵懒气息。
无人震慑管束的日子里,府中下人各司其职却也懈怠散漫,行事随意,步履松弛,说话高声,整个府邸的规矩无形中松散大半。
可随着秦煜踏回府门的那一刻起,所有散漫慵懒的氛围,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沉肃威压彻底碾碎。
整座秦王府的气氛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微妙变化。
往日里走路拖沓、闲谈嬉笑的仆从侍女,此刻尽数收敛了所有散漫姿态。
脚下步履不由自主加快数分,来去匆匆,低头躬身,目不斜视,全程噤声不语。庭院之中再也听不到肆意的嬉笑打闹,所有人说话都下意识压低声线,气息放轻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老王爷执掌秦家数十年,威严深入府中每一个角落,刻在所有下人的骨子里。他归府带来的无形压迫感,无声笼罩整座府邸,让所有人心底紧绷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偌大的王府,骤然恢复了往日肃穆压抑、规整森严的状态。
府邸西侧偏僻的偏院,却与前院的紧绷慌乱截然不同,依旧维持着长久以来的寂静冷清。
这座院落偏僻幽深,远离主院喧嚣,花木稀疏,院墙高耸,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,向来安静得近乎死寂。
院落的主人,是刘露。
她一直表现得十分隐忍,从不主动攀附府中任何人,不参与内宅纷争,不谄媚讨好主母,不拉拢下人势力,整日深居简出,安分守己,安静待在这座偏僻偏院里,几乎从不外出走动。
白日天光正好之时,她大多时候都静坐窗边,手持针线,安静缝制孩童的衣物鞋袜,眉眼温顺,神色恬淡,看着如同一位安分柔和、心性温婉的寻常女子。
府里所有人对这位突然入府、身份微妙的妾室,都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、刻意疏离的客气。
无人主动交好,无人刻意得罪,人人敬而远之,默契地保持着距离。
刘露对此也全然不在意。
她安于这份冷清孤寂,沉默度日,看似温顺柔弱、逆来顺受,可那双看似平和温顺的眼眸深处,始终藏着一丝旁人无从窥探